搬新家了,好大好大的家,好是高兴!庭院化的小区,花园般的住宅,还带一座都市山体公园,好生惬意。放眼望去,缙云山莽莽苍苍,一片绿,拂面吹来缕缕清风,浸人心脾。
说起搬家,三十年来,三易其家。
六、七十年代,祖宗三代居住在人民路一租来的平房。废弃包装箱木板当墙,牛毛毡盖房,竹蔑坦席与邻相隔,泥土地板日久天长踩成了一道道坑洼不平的千脚泥。那时“方便”靠马桶,时而听到隔壁“泉水叮咚”。儿时的我在一“席”之隔的夜梦中,梦话中,呼噜中入睡。记得邻里小伙伴饿得慌,趴在地上扒开坦席来偷我们家放在地上的红苕,我婆婆一支声“耗子好凶”,吓得他又缩了回去。只听得他家妈妈把盛清汤寡水稀饭的缸钵刮得“夸夸”直响。我不觉刺耳,口里已垂诞直下三千尺了,好想邻居妈妈也给我添一碗吹吹稀饭。而就在这简陋的寒舍中,伴我走过了青少年时代。
八十年代,分得一间公房。住在武昌路一房管所的14.8㎡的夹壁房中,厨房三家共用,实足老电影《72家房客》的真实写照。在这小小的陋室里,居然结婚生子,一住就是十来年。做饭,锅碗瓢盆,洗冼刷刷,奏出了一首首掠耳动听的交响曲;入厕,跑过两条街去排队上公厕,时而水火不留情还得跑两三家,甚至插轮子,方放下“包袱”,获得幸福;洗衣,背下河去,慷大自然之慨,让“哗哗”的河水荡涤衣被上的尘埃,明净身心;凉衣,人行道旁两根树子间拉根绳索,张挂着,既使落偏东雨了和回家晚了,街坊老太大妈会帮其收好叠好,绝对不会丢失;洗澡,烧壶水,渗入桶中兑好温度,提到街边洗淋浴,我和儿子半裸赤身如洗山泉,冲刷满身疲劳,亏了娃儿那妈只好关在屋头脚盆头洗盆池;夏夜,屋子内醒暑难当,各家各户等太阳落山之后,先把人行道扫干净洒上水,等地面退凉后,搬出凉椅、凉板“歇凉”, 还吹牛聊天摆起了“龙门阵”。时光逝去,这难得的淳朴已一去不复返了。
九十年代,托改革开放的福,躜了些银两,在吉林巷开发区买了套商品房,从而才结束了靠租赁房屋过日子的生活,才拥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WC和厨房,以至书房、客房和人所一间的卧室,房屋便宽大了许多。
新千年,新纪元,日子越来越好了,我又在城南买了公园式住房,喜迁新居。
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,布谷鸣啼,杜鹃绽放,改革开放三十年的金辉普照大地。白日,微风吹拂,阳光明媚,映照着绿色的山岗和华贵的楼宇,泛起道道金光。入夜,华灯初上,满天星空灿烂。寰宇中,“神七”掠过,凯歌频传。荷塘,哇声一片,月光透过窗户,照亮着我明净的心。我不由敲动手中的键盘,激扬文字,抒发心中的喜悦和豪情,乔迁,难得的三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