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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爱
[ 2008-6-14 11:36:00 | By: 紫杉 ]
 

父亲节,一个洋节,时下人们日子好过了,生活水平提高了,这洋节越来越时尚了。可在那身着青蓝二色,肚咽稀饭咸菜的岁月,人们用着“洋碱”(肥皂)、“洋火”(火柴)的日子,怎么就不知道这洋节气呢?我想,在那“打倒美帝国主义”的那些年月,是不能“重洋媚外”的“封资修”出现的;二则在衣不裹腹、食不饱肚的那些年月,那有闲心过什么父亲洋节呢?这下好了,富裕了的人们,在物资富足了的同时,对精神的追求越发强烈。

老紫知命,家父年近髦年。父亲对我的影响是很大的,父亲对我的关爱是莫大的,父亲对我的学习成长是扶肋的。我家原本半工半农,父亲是工人,母亲是农民,我出生在大炼钢铁的那个大跃进年代,随父亲户口上到了城头。我们的家也就在小城的城里和乡下分成了两处。因父亲要在单位上班,父亲、祖母和我住在城里,我也就在城里接受着城里学校“优质”的教育。母亲呢,因要在乡下挣工分,就和弟弟妹妹住在乡下了,弟妹也就只好在“乡小”念书了。要到周末我随父亲回去与母亲弟妹团聚。

记忆最深的是我六岁多快发萌上学了,父亲在禅岩老家手把手地教我学写会了我的名字和阿拉伯数字的1108字要挽一个纠纠成两个圈,我怎么也挽不好,就画了两个圈圈来逗起。父亲一看哈哈大笑。快上初中了,父亲教我学会了ABC。上初中后,英语老师在上面教,我在下面说,老师问“你学过的呀?”我回答“父亲教了我的”。老师和同学们还以为我父亲是个“老师”或“知识份子”什么的,其实他是解放后扫盲的“高小生”,工作中靠抱一本《英汉药典》做过药品文字翻译,将洋文西药译成中文,ABC是捡来的。老师见我有基础,就让我当了英语科代表,由此父亲给我打下了学习的基础,埋下了放飞希望的火种。

    长大了,工作了,因“文革”耽误了读书,我得去上自考,白天上班,晚上、星期看书和去听面授。父亲下班后、休息日不要我做事,他各自承包家务,还为我下厨改善了平时单调的生活。父亲去废品站买回单车部件和找朋友拼了零件拼逗了一辆“洋马儿”(自行车),供我学习用。当时自行车要在交警队上户,本本上写着“车型:拼逗”。吃着父亲烹饪出的美味佳肴,骑着父亲用“永久”车架、“凤凰”龙头、“五羊”轮胎亲手制作的“拼逗”牌自行车,沐朝阳,送晚霞,和着书中透着的油墨浸香,我享受着恩重如山莫大的父爱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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