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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碚豆花 
[ 2007-10-18 12:13:00 | By: 紫杉 ]
 

   “北碚豆花土沱酒,好耍不过澄江口。”这是半个世纪前北碚流行的一句民谣。北碚、土沱、澄江口,宛如三颗明珠镶嵌在山峦青葱、碧水如带的嘉陵江小三峡。上个世纪初叶,自著名爱国实业家卢作孚先生的第一艘“民生”轮由合川顺流而下那一天起,这三处小镇、小城,就成了帆樯往返、客商云集的繁华之地,更成了中外游人游览的圣地。尤其北碚,缙云山森林,北温泉温汤,嘉陵江三峡,风韵别具,吸引着不少骚然墨客和海内外友人。然而,随着岁月风尘的消散,北碚所留给后人的,除了缙云的林涛和温泉的氤氲,便只有那句永恒的歌谣:“北碚豆花土沱酒”。

     北碚豆花,以其“滚、嫩、绵、白”适中。其调合“辣、麻、香、鲜、甜”俱备,闻名巴渝。豆花是民间家常菜,清香、柔滑、白嫩而爽口。北碚豆花的“滚”就是热而不烫嘴;“嫩”就是细嫩又不至于筷子夹不起;“绵”就是有韧性又无木质感;“白”乃色泽洁白如雪。豆花的制作颇为考究,选出优质大豆用水浸泡,刚好泡透即可。将泡好的大豆和适量清水加入石磨中推细。把磨好的浆放入纱布滤帕中过滤去渣后,将浆倒入锅中烧沸,然后灭火下胆水(盐卤)点制。点豆花时,盐卤装在一个小碗里,手持长柄汤瓢慢慢均匀地沿浆面上往外刨,一直刨到锅里起鱼籽眼为止。一番精心下卤点制,只见锅中白絮如棉花朵朵。食嫩者,用二号品碗先盛碗窖水,再将未榨的豆花臼在碗中浮起,似荷叶一般,曰“荷叶”。荷叶也有老嫩之分,叫老荷叶和嫩荷叶。嫩荷叶浮在碗面热气蒸腾,垂于碗边而不下掉,晶莹棉白,让人垂涎欲滴。碗底放个托盘,以接滴下的窖水。食客夹一束荷叶,放入口中, 绵而不老,嫩而不溏;勾二两老白干,酣畅细品, 回味悠长。食老者,用烧箕轻轻榨后,连水带豆花臼上冒凸凸一碗, 也叫合水豆花,再来碗木蒸子蒸的毛干饭,叫人味口大开。席毕,喝几大口窖水, 清热祛毒,醒酒解腻,回甜止渴。  

     
    北碚豆花特别讲究蘸豆花的调合,也叫蘸水。调合,不但具有川味辣、麻、香、鲜、甜特点,而且更醇,且有回味。在北碚,有“吃豆花其实是吃豆花佐料(调合)”之说。就是说,做豆花对每个北碚人来说都不过是雕虫小技,而制作豆花调合才能显出其技艺之优劣。北碚豆花的调合使用了二十几味中药,有丁香、广香、安桂、肉桂、胡椒、花椒、大料、砂仁、紫草、甘松、甘草等香料,配以现舂现炼的油腊子、葱花、蒜泥、姜汁、芝麻、花生仁、麻油、香油、川盐、味精等十余佐料,有的再配以鱼香,闻之清香异常,食之美味俱备,入口辣而不燥,下肚回味无穷,麻而不涩,香而不郁,鲜而不烈,甜而不腻,其香、辣、鲜、醇、色泽油亮透明,外形美观大方,堪称上品了。
    
   青瓷碗里,雪白的豆花,蘸上红玛瑙般的蘸水,翡翠般的香葱,热气袅袅,香味扑鼻,难怪名曰“豆花儿”。 
      
    北碚地处嘉陵江边,得江之利,取水之便,北碚豆花又叫河水豆花。在那个没有自来水的年代,挑夫由江边挑水上街,供豆花馆点豆花。其挑水夫人密如织,爬坡上坎,胜似今日“棒棒”。画家徐悲鸿曾作画并题诗:“忍看巴人惯挑水,汲高百丈路迢迢。”试想,以如此艰难的方式挑来的河水,磨豆子、点豆花,加之庖人精巧的厨艺,所做出来的豆花,当是何等的美味可口!当然,也有泉水豆花、井水豆花、塘水豆花、湖水豆花的,其味更美。 
      
    北碚豆花早在清朝末年,就颇负盛名。及至四十年代初,因抗战原因,不少政府机关、大专院校迁至北碚,人口骤增,卖豆花饭成为了时尚。其中以“蜀东饭店”、“曙楼”最为有名。时任北碚峡防局长的卢作孚,常以北碚豆花招待郭沫若、冯玉祥等社会名流。就连老舍、梁漱溟、梁实秋、晏阳初等大饱口福,北碚豆花扶助他们著出了不朽佳篇。当时,就连隔江东阳夏坝的复旦学子,也不顾天上日机丢炸弹而摆渡过河去一品北碚豆花。似水流年,一九五七年,朱德、邓小平、贺龙、叶剑英、彭真等来到北碚,指名要吃北碚豆花。周总理曾三到北碚,钟情北碚豆花,并将其推上了巴拿马国际美食餐桌,深受中外美食家亲睐。六、七十年代,儿时的我随祖母用梯锅去“曙楼”端豆花,那时二两粮票八分钱一碗,调合三分,在馆子先吃两碗后再端回去全家共享。时下,北碚豆花,如雨后春笋,城里城外,街上乡下,星级宾馆,农家乐遍地开"花",并被政府命名为“北碚名吃”,成为了上等佳肴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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