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。这是早在三千多年前《诗经》中关于赞美桃花的佳句。每到阳春三月,各地桃花盛开,云蒸霞蔚,如火如荼点染得春光分外明媚。在“春花遍是桃花水,不辨仙源何处寻”的时节,撩起了我无限的情思。

在北温泉的对岸,温汤峡东悬岩,面临江波,背依削崖,呈一片修长的斜平地带,被小溪逢中截破,形成两岩对峙,人称“二岩”。在翠竹森森,林木葱茏中, 满山遍野的繁花似红云飘动,赤霞绘锦,正是“满树如骄烂漫红,万枝丹彩灼春融”。这红雨纷扬的梦幻仙境,就是生我养我的地方——“桃花山”!
桃花山,原系上世纪二十年代著名爱国实业家卢作孚先生开垦兼善农场(现西山坪园艺场)后,移植万顷红桃所至。上自禅岩,下至水码门,十几里的天润沃土,以其神秘的色彩,幽静的环境和山川灵气而蜚声于世。
仲春时分,漫山遍野的桃花竞相开放,娇艳欲滴,整个山村弥漫在粉色的轻雾和浓郁的芳香里,让人陶醉。青山脚下,山溪岸边,百枝吐红,花蕊遍野,蔚为壮观。山涧,清泉飞瀑;小径, 红雨芳菲;树梢,凝霞散锦;似红妆佳人舞动春风,撩人心怀,别有情趣。信步游走在田埂小径间,休憩于鸟语花丛中,旖旎的山乡风光与绚丽的桃花美景交相辉映,如临世外桃园。亲临农家做客,品尝其自产自制透着山野清香的菜肴,便能体会到仙家的闲情雅趣。
山岩壁挺立间,禅岩叠翠,古道悠悠。伫立崖顶,放眼远眺,“天台晓日”、“仙洞贻云”、“东阳晚渡”、“西山夕照、“峡水拖兰”、“白沙落雁”等“禅岩八景”尽收眼底。嘉陵江宛如一条如丝的彩带在岩下,穿急流,过险滩,掠峡谷,环绕向南。“江上明珠”北温泉公园镶嵌江畔,徐徐生辉。半岩, 禅岩古刹,雕梁画栋,佛像精美,四周古木参天,修竹成林,寺前桃林遮荫,花繁枝茂,好一派“人间四月芳菲尽,山寺桃花始盛开”的美丽景象。
平坦处,人称“十五间”的地方,一位两鬓挂满银丝的老汉左手扶着嘴里哒叭着的烟土,右手指示着这里的景物不停地比划着,正向游人讲述那沧桑的故事:抗战时,早期的著名教育活动家赵君陶同志(国务院原总理李鹏之母)曾在此开办“重庆战时儿童保育院”,接济抚养抗战死难烈士之儿女,使之成为了中华栋梁。人民解放军挺进大西南解放重庆时,曾在此驻扎兵营。解放初期,中国国画大师苏葆桢曾将“健生艺术专科学校”从璧山迁至于此,改名“新中国艺术专科学校”,并出任校长,为社会培养了大批艺术人才,受到全国各地和亚非欧美不少国家的普遍赞誉。
岩上,口与岩平的金刚洞,口小洞大,纳人十余,陡削难上,唯绕山攀藤爬岩得入,古为寺人藏存珍品之处。传说洞中有龙,常出洞听高僧讲经,僧侣诗云:“石洞自然开,莫浪疑猜,绣壁鲜花衬绿苔。朵朵苍云生洞口,疑是龙回。”岩北,是远近闻名的白羊背老街,因顽羊挡道被张飞怒而杀之所变山梁而得其名。街上青石铺面,古树遮荫,老屋依旧,一片沉寂。岩顶,张飞古道横亘而过。相传:三国时,小三峡岩陡水急,每到夏秋水涨,舟不敢行。张飞北上阆中,在峡东岸凿一匾道,穿峡而过。此道从观音峡上东阳镇,经禅岩登西山,绕过温汤峡,由草街子、麻柳坪进入牛鼻峡到合州,直至阆中。随着时间的孕育,古道也没了往日的硝烟和沉寂。桃树,分列道的两旁,宛如两排春姑,向上山的游人摆弄着娇美的丰姿。花蕾挤满了技头,一簇挨着一簇,一团连着一团,在春风中欢笑着、抖动着。花瓣向四面绽开,把粉红的、雪白的笑靥含羞地展向人们。一群群蜜蜂和一只只美丽的花蝴蝶,它们正趁着春光在辛勤地采蜜,忙碌地传播花粉,忽高忽低,忽飞忽停,构成了一幅绝妙的桃花闹春的风景画。
一阵轻风拂过,一股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扑鼻而来,花枝花朵轻歌曼舞,整座桃花山涌动着炫目的红云悠悠荡漾,使人心旷神怡,遐想联翩……
远处,又回响起了那耳熟能详的弦律:“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,有我可爱的故乡……”啊!这曲快炙人口的天籁之音,唤醒了寂静的山岗, 唱响了我那魂牵梦绕的故里——我的家就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!